赤宫月:女,十八岁,原为源部禁宫舞姬,后为庚凛帝妃
滕后:女,五十七岁,源部庚凛帝后 第一次来帝都,十六岁,看什么都新鲜,恨不得多生出一双眼睛来。还没等看够,便被锁入了这泰平坊,再也没机遇出来了。泰平坊就在禁宫的北侧,好大一片院落,小桥,流水,一片片绿柳成阴。 同来的十几个姐妹,都是源部的百姓女孩,只因肉体出众,面容佼好膺选入禁宫,学琴学舞学音律,以娱帝王耳目。向来的家不要了,名字也不要了,换成新的,总共的姐妹名字都相似,叫上去像亲姐妹一致。我们这一队,行家都叫“月”,我是“赤月”,红色的玉蟾。在家乡,有红色玉蟾会带来天灾的传奇,但在帝都,行家犹如并没不在意。 向来采桑的手,织网的手,刈麦的手拿起了管弦。第一次穿上曳地的轻纱长裙,第一支跳舞是“桑间濮上”,作为柔软得如流水。我是学得最快的一个,因为我的腰最软,骨最柔,那些姐妹们都很仰慕。她们笑我像章鱼,我倒宁愿是这丝丝柔柳。 但,我也有不如他们的场面,那即是腰身有点太甚肥胖了。也没想法,吃惯了家乡的淡饭清茶,换成了宫廷中精美饮食,又怎能不胖?
“桑间濮上”合练了一遍又一遍,我在第二排左数第三的场面,是个比较靠边的场面。因为肉体到底不那么完备,也因为作为的幅度经常悄无声息做得太大,用教坊少师的话说,即是“过了”,“过犹不及”,都是不太好的,要恰到好处才是好。 我犹如懂了一点点,又犹如不太懂。“桑间濮上”不即是把腰胯以各样形式扭动吗?程序要云云倒置,胯向一侧送出,腰向另一侧挽救,肩膀斜过来,头歪向一。单机斗地主小游戏侧,眼神还要飘轻浮荡的,犹如找不到目标……做得特别加倍偏激一点,不是更……更好吗?我找不出合适的词,也批注不清本身的想法。即使觉得本身是对的,但依然要一板一眼地遵照教坊少师的话去做。 那一次合练,有个穿紫袍的大官来看,总觉得他不停盯着我,我也让眼力见识在他脸上飘…… 练结束,姐妹们抢着换衣冲凉,我磨磨蹭蹭在反面,听那大官对教坊少师说什么“媚眼如丝、柔若无骨……”必定是在说我!不禁景象起来,说真相,或者我的想法比较正确也说不定!
第一次,舞给大王看,我便中选中了,成为别名嫔妃。那夜,大王说我是云做的女人,尘间无双的至柔……真相是大王,描画得云云美,云云好听。 做嫔妃,有些冷落。偶尔也担心姐妹们是否因为少了小我而困扰,一时间能不可以找到取代的人呢?再有教坊少师,之前说过要教我们奏舞、剑舞、盘怂恿、踏鞠舞……可惜我都学不到了。 大王有二十几个嫔妃,三十多个王子公主,记住他们的名字长相也是一件很头痛的事宜。再有滕后,她看人的眼神好冷。我懂得大王经常来,她会不高兴,但我也没想法,不是我让大王来的,而且我也果真喜好大王。
为什么?!不是我的错! 大王感化风寒,久咳难愈,我也很肉痛,我也在端正侍候,不要听司卜乱说!我不是!我不是!我不是要克死大王的鬼怪。 身柔,骨软,不是我的错!脚可以反踢到后脑也很正常,教坊中有好几个姐妹也能做…… 大王……为什么?为什么你也不替我解脱? 滕后,求求你,我情愿摆脱大王,回到教坊,回到故里,怎样都行!借使云云也许对大王好,也许让你称心,怎样都行……
刖,是月字左右一把刀。 醒来时,脚已经不在了,痛得彻骨。 刀,还在,锋刃雪亮。蓦地间,面前,浅谈鸟D的功用涌现了滕后的那张脸,想起了她那时说的话:“把刀留下,她要受不了,也许去死!” 去死……刀,很锋利,在颈上一划很容易,在腕上一划,血也会很快滴干。再也站不起来了,再也不可以跳舞了。这脸色的我,大王也不会喜爱,活着,另有什么意义呢? 只是……我不想死啊……不想死啊…… 没有脚,听说也许用杨枝接骨,就算许久站不起来也没紧要,那些禀赋没有脚的人不也活的好好的,总之我不要死,我要活着。但……滕后会让我好好活着吗?
这是血玉,它做成的足,像真的一样。早先是纯白的,结尾便逐渐连通了血脉,沁染了微微的血红色。似乎长在腿上的一样,那么适合,那么自由。 刀,也成了我肉体的一部门,我也许善变利用它,宛若利用第三只手臂。即使肉体再柔弱,有刀做骨,便也许坚韧。 可能,这才是我的适可而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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